
所有人:
本文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说起来,当了三次伴娘的人就嫁不出去,嘿嘿,我这已经是第九次了。
年纪越大,周围那个未婚女生的数量也越来越稀少。
大学室友看着我,笑着拍拍我的肩膀,眼神里全是欣慰。
“还好有你啊,小夏。“
”你这算是功德圆满了,我们寝室七个人都是你当的伴娘。“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嫁出去啊?”
我心里也想可不是,可惜,先得有个男人才行啊。
学生时代,妈妈总哄我,说只要好好学习,长大了国家肯定会给我发对象。
结果等我硕士毕业了,妈妈突然问:“你怎么不谈恋爱啊?”
我一脸懵。
“我还等你给我介绍呢,不是说国家会发对象吗?”
妈妈用那种看傻瓜的眼神瞪着我,转头对爸爸无奈叹气:“完蛋了,教傻了,赔在手里了。”
结果她的话果然成真,直到我三十岁了,合适的对象还是没找着。
看到那些曾经的同学朋友一个个成双成对,我心里酸酸的。
也不是多想结婚,只是毕竟这年纪还叫风华正茂,偶尔也会馋男人。
那天我喝了几杯红酒,坐上火车时还清醒,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感觉晕乎乎的,酒劲上来了。
心里还嘀咕:难道是幻觉?
眼前忽然出现一排排穿军装的小哥哥们,一个个身材高挑,腿长腰直,神采奕奕。
特别是左边第二排的那个,剑眉星目,鼻梁挺拔,浑身散发着满满的阳刚气息,光看着我DNA 都觉得动了。
这么多男人,可偏偏没有一个是我的。我憋屈得不行。
我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一把抱住前面那个明显是领导的中年大叔的胳膊,嗷嗷哭了出来:
“呜呜,领导啊,国家到底啥时候才能给我发个对象啊!”
大叔愣了一下,笑了笑:“小姑娘,你想找对象?你几岁了?”
我把自己学历、职业、家世全盘托出,大叔看着我,眼神里立马多了些温柔。
“不错不错,我这正好有个合适的。”
“陈淮,出列!”
只见那个剑眉星目的小哥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啪” 一声敬了个军礼。
“报告政委!”
“陈淮,你也大不小了,个人问题解决好了,才能全身心工作。”
政委语重心长地说,然后指着我,“组织命令你,跟她谈恋爱,中不中?”
陈淮眯着眼,上下打量我,走近发现他个头比我预想的还高。
站面前,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酒劲瞬间清醒,心里有点后悔,怕他觉得我像个傻子。
旁边其他兵哥哥静静坐着,偷偷斜眼看我们,嘴角憋着笑。
我尴尬得不行,脚趾抓着地,干笑一声:“那个,我…… 我开 ——”
“报告政委,可以!”
我目瞪口呆,就这么简单?
原来我妈没骗我,国家真的给发对象了!
车厢里瞬间爆发笑声,兵哥哥们拍手起哄。
“今天啥日子啊,陈营长出门就捡了个女朋友!”
“报告政委,我也想要女朋友,组织啥时候给我解决?”
“去去去,你才 20,急啥!”
哄笑声里,我脸刷地红透了,羞涩地低下头。
这时,我看到一只修长漂亮的手伸过来,甲面修剪得整齐干净,手指修长匀称,力与美完美结合。
“你好,女朋友,我是陈淮。”
声音清脆有磁性,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傻傻地抬头看着他半天,反应过来,连忙手忙脚乱地伸手握住他。
“你、你好,我是夏晴。”
我家乡是座海滨城市,陈淮他们每年夏天都会来这儿进行四个月的海上训练。
我们互留了电话,加了微信,一起下了高铁,他潇洒地爬上军用卡车,挥手说:
“下周末我休假一天,到时候来找你 ——”
我站在原地,看着军车扬起尘土渐行渐远,陈淮的脸被尘雾遮住,仿佛一场梦。
回到家里,我还糊里糊涂的。
妈妈看到我一副发呆的样子,忍不住挑衅:
“小雅都嫁人了,你们寝室就剩你一个了。“
”咋的,看着人人成双,想不开了?”
我摇头。
“妈,我有对象了。”
妈妈挑眉:“呵呵,就你?哪来的?”
我认真道:“国家发的。”
我妈翻了个白眼,嗓门大得很:“天都还没黑呢,你倒是搁这儿做白日梦啊!”
我心里也觉得像做梦,可掏出手机一看,微信好友列表最上面赫然躺着一个名字——“陈淮”。
我点开他的头像,开始翻他的朋友圈。
刷了好几页,满是些时政新闻,有点无聊。
我正准备退出,突然看到朋友圈更新了。
赶紧点进去一看——“脱单,有女朋友了。”
照片里,是我穿着白色连衣裙,远远地冲他挥手,视线朦胧,没露全脸,应该就是他刚才用军卡拍的。
心跳一下子猛加速,脸都红了,忍不住傻笑出声。
他这是真认的吗?
刚才那事,不是梦,也不是玩笑。
这时我妈端着水果走出来,看我这模样,嫌弃地龇了龇牙:“哎哟,花痴样,估计又在看哪个男明星了吧?”
我根本不理她,握着手机回房,打开跟陈淮的聊天界面。
犹豫半天,发了句“在吗?”
发出去就没影儿了,我隔几分钟就点开看看,还是没有回应。
接下来的几天,陈淮依然没回消息,从一开始的期待满满渐渐变得有些气馁。
算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开玩笑。
周末,我跟朋友跑去大排档吃夜宵,闺蜜王芳拉了拉我袖子,眼睛直冒光:“那边有个帅哥,好帅啊 —— 夏晴,我帮你要联系方式?”
我回头一瞄,那男生穿着白T 和短裤,寸头干净利落,确实不错看,还隐隐觉得有点面熟。
我摇摇头,脑子突然蹦出陈淮的脸。
“算了,我没兴趣。”
“哎呀你这不行啊,单身到什么时候啊,我告诉你,机会来了就得抓住!”
王芳人超外向,一撸袖子就冲到隔壁桌,嚷嚷个不停,还不断用手指着我。
我尴尬得低头不敢看那边。
没过多久,那个帅哥站起来,径直往我这边走。
“夏晴?”
声线有点熟,我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是,陈淮?”
陈淮皱眉:“你不认识我了?”
“你穿上衣服,我没认出来。”
话音一落,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抽气声。
“不不,我的意思是你换了套衣服,看不出来了。”
我越说越红,身边朋友看着我们暧昧起哄。
陈淮挑眉:“只认衣服不认人?”
他伸手拉住我胳膊,往旁边那片静静的沙滩走去。
“那我得让你印象深刻点。”
海水和灰蒙蒙的天空融合在一起,一片迷蒙,比天还灰,浪花慢悠悠地涌到岸边,悄无声息地湿润着脚底。
我心砰砰直跳,脑袋乱成一锅粥。
“那个,陈淮,我脚都湿了,你松开我。”
脚底沾着水,还混进细沙,粘得鞋上都是,他的手握在我胳膊上,温暖又有些烫,弄得我说话都结巴了。
陈淮轻笑一声,松开手。
“今天给你打了一整天电话,怎么不接?”
“啊?我手机没电了。”
我一拍脑袋,今天出门前电就不够,后来又被王芳拉着逛街,根本忘了这茬。
陈淮松了口气:“那没事,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之前出海训练一周,手机要上交,没故意不回你消息。”
我更自责了,陈淮工作特殊,好不容易第一次约我,结果被我放了鸭子。
“对不起啊,陈淮,都这么晚了 ——”
“不算太晚。”
他打断我,声音低沉带着沙哑,眼睛盯着我,亮晶晶的。
他微微俯身,凑到我耳边,吐出一股热气,吹动我耳边细碎的头发。
“不算太晚,想做的事情,还来得及 ——”
我脸瞬间烧得通红,慌忙往旁边退了一步,脚下一滑,崴了一下。
陈淮赶紧伸手搂住我的腰。
他的手热得让人心慌,我和他胡乱贴在一起,心脏砰砰乱跳,分辨不出到底是谁的心跳声。
“这周我在这儿守坦克,不用出海,也不用交手机。”
“每条短信都会回。”
他用力抱了抱我,然后松开,顺势牵起我的手。
“走吧,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说的想做的事,就是这?”
妈呀,我咋没控制住,把心里话都说出口了…… 果然,陈淮微微挑了挑眉,修长的凤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女朋友不满意?想更进一步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我赶紧甩开陈淮的手,往前冲。
这附近有一排车库,停着好多水陆两用坦克,陈淮的任务就是带人看守这些坦克。
晚上偶尔能出来吃夜宵,但也不能跑太远。
他说送我回去,其实就是把我送到朋友那儿,然后看着我坐上朋友的车走。
我依依不舍地朝他挥手,车子开远了,我眼睛还死死盯着陈淮那边。
“妈呀,受不了,这俩人恋爱的气氛这么浓!”
王芳一边开车一边八卦地凑过来。
“刚才战况挺激烈的吧,只是时间有点短。”
“胡说!我们就聊了一会儿天!”
“不可能啊,纯聊天?夏晴,你真是浪费人才了!”
王芳尖叫一声,接着一路说个不停,往我脑袋里灌满黄色念头。
我伸手捂着耳朵,慌不择路地下车。
回到家,我一开手机,果然弹出一堆陈淮发来的短信。
我美滋滋地一条条看过去,手机震动,又来一条。
陈淮:“夏晴,到家了吗?”
我回:“嗯,到家了。”
他:“好,早点休息,晚安。”
就这些?连个表情包都没有。
我心里一瞬间有点失落,但脑子里又闪现刚才那个拥抱。
他的肩膀宽广,刚抱的时候没仔细感受,现在回想起,衣服下面的肌肉硬邦邦的,满满的力量感。
今晚也不算白来,我傻笑着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来滚去。
很明显,陈淮说的不忙和我理解的不忙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发信息总是得不到及时回,哪怕回了,话很少,典型的钢铁直男。
我很无奈,有时候偷偷生闷气。
又一次发微信不回,我忍不住火了,直接拨了陈淮的视频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居然接通了。
视频里出现两个陌生的脸,看上去很年轻,十八九岁。
“哇,女的!”
“瞎说啥,嫂子,嫂子好!”
“你们好,请问陈淮在吗?”
我跟他们打招呼,两人兴奋地一起挥手,视频镜头转来转去,过一会,画面停住了。
画面里是一辆巨大的装甲车,一个男人穿迷彩长裤、军靴,光着膀子擦履带,高大威猛,坚不可摧。
我差点忘了,我说的是车子。
他晒得一身古铜色,背宽肌肉鼓鼓的,脊梁像完美的山丘特别是腰那里往里一收,臀部——
不行了,我要忍不住了。
“你们俩兵痞,干活这么敷衍,看好了,就是这么擦 ——”
陈淮走过来,八块腹肌贴着镜头。
“看啥呢?皮痒了还敢偷看老子手机,卧槽!”
过了会儿,陈淮脸出现在视频里,脸微红,神色有点尴尬。
“夏晴。”
我更尴尬,脸红,点点头。
“刚才我微信你没回才打视频的。”
我一边说一边盯着屏幕,想看清楚陈淮没穿衣服的身材。
看着看着,我嘴巴抿成一条线,下巴不自觉抬起。
“腹肌好看吗?”
“好看!”
话一落,陈淮清朗的笑传来,我脸涨红,支吾着说不出口。
“下次给你看真的。”
话没等我回,他就挂断了视频。
我甩开手机捂脸,忍不住发出土拨鼠似的尖叫。
天啊,怎么能这么完美,原谅你不回我微信了!
八月十六,是开渔的日子。
经历了长长的三个多月休渔期,我妈一大早就兴奋得在客厅里转来转去。
“晴晴,跟我去花竹村,你表姨嫁在花竹,今天赶上第一批回来的渔船,咱们去她家吃饭!”
我摇摇头。
“不去了 ——”
最烦走亲戚了,等等,花竹村?
我那天吃夜宵的地方就在花竹村隔壁。
“妈,我去,我去!”
我跳下床,开始翻箱倒柜挑漂亮裙子。
打扮一番,妈逗我。
“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你去见情郎呢。”
我心里甜滋滋的,反正我就是去见我的情郎。
跟着妈去了花竹村,按照村里的规矩,开渔那天家家户户都会请亲戚朋友吃饭。
表姨家里一片忙碌,看到我们来了,表姨立马从忙碌中抽出身,拉着我妈小声说话。
“哎呀,姐,我真吓死了,这几天风一点都没大,村里的祠堂竟然突然塌了。“
”村里人都说这不是个好兆头,今天出海的好多人都犹豫,没敢去。”
“塌了?有人受伤吗?”
“没事,村里还找了隔壁驻军帮忙清理呢。”
我眼睛马上亮起来,隔壁驻军?那不就是陈淮他们吗。
我赶紧抱起一袋水果。
“表姨,妈,我去慰问驻军。”
“哎呀,还是小晴懂事,真不愧是研究生,知道往这带点东西,饮料也拿几瓶。”
我拎着一堆东西快步走到祠堂,远远就看见陈淮站在废墟前指挥着,沉稳又冷静。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帅气得不行。
身边围了一群小姑娘,好像都在看他。
“陈营长 ——”
我笑着走上前,举起手里的饮料。
“给你喝瓶饮料。”
陈淮惊喜地看着我。
“夏晴?”
“夏晴,别白费劲了,陈营长他们可纪律严明,村里送那么多东西他都不收。”
旁边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我一转头,是林涵珊。
同村的,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儿,后来上了高中大学,关系才渐渐疏远。
林涵珊老爸是村长,家里条件又好,她人又漂亮,向来一副高高在上的公主样儿。
她走过来,眼神有点害羞地看着陈淮。
“陈营长说了,不收群众一针一线 ——”
话音刚落,陈淮已然接过我手里的饮料,拧开瓶盖。
林涵珊当场瞪大了眼睛,气得跺脚。
“陈营长~你怎么这么不公平,就收夏晴的不要我的东西。”
陈淮站我面前,目光死死盯着我,嘴角忍不住笑了。
“她不是普通百姓。”
“她是我家属。”
我脸一下子红了,抬头看他,心里全是粉红泡泡。
“这边太阳挺大,你去树荫下等我。”
我乖乖点头,走到一旁看他忙活。
祠堂废墟很快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村长拉着陈淮的手,热情邀请他留下来吃饭,陈淮却摇头拒绝了。
“夏晴,我得先带他们回营地,后天我休假,正好再来找你。”
啊,咋就要走了?我们才说上两句话呢。
我心里不舍,脑子一热喊道:
“我跟你去。”
陈淮一愣,我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这样我能去吗?”
“能去。”
陈淮深深地看我一眼。
“真的要去?”
阳光洒在他那琥珀色眼睛上,眯眯发亮,莫名让我想起草原上的饿狼。
我跟着陈淮上了皮卡,旁边的士兵们纷纷起哄。
“欢迎嫂子来咱们营里视察工作!”
“嫂子,你还记得我吗?我叫方栋,咱俩视频过的。”
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孩冲我龇牙咧嘴地笑,马上被人拉开。
“有没有点眼力见儿!”
一大帮人闹着跳上了车斗,车里只剩我和陈淮两个人。
我有点不好意思。
“后排还能坐三个人呢,外面太阳大,陈淮,让他们几个进来吧。”
“嫂子没关系,我可以趴车底。”
“我可以坐车顶!”
“我可以跟着车跑!”
后面响起一阵起哄声,我脸都涨红了,赶紧把车窗摇上。
到了营地,陈淮带我转了一圈。
营地不大,是专门陈列装甲车和坦克的地方,真正的主基地离这还有几十公里。
我站在陈淮房间里,看到屋子简陋得让人心疼。
墙角那张木板床,因为靠海边潮湿,墙皮都脱落了。
床头边有个书桌,墙角摆了个柜子,东西整整齐齐地排着,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
“你就住这里啊?”
我站在书桌旁,看着陈淮,心里不由得一酸。
陈淮看懂了我眼神,轻笑着走过来。
“副连以上才能有单间,其他人只能住大通铺,这已经算不错了。”
“啊?还算不错?就没有更好的房间了?”
陈淮走到我面前,张开双臂撑在桌上,把我圈进臂弯。
“有啊,结婚之后,能住两室一厅的标准套间。”
我被他轻轻靠在书桌上,抬头望着他。
空间小得贴得近近的,他体温像火炉一样烫人,空气里全是他身上那股洗过的清香,带着阳光下晒过的味道,热得让人心跳加速。
我看着陈淮那上下滚动的喉结,细细的凤眼死死盯着我,眼神突然暗了下来。
“想改善我的住房条件,是吧?”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尾音微微颤抖,像是藏着一把钩子,生生把我那份平静和理智给勾得七零八落。
心跳差点冲出胸膛,我有些慌乱地伸手推了他一把。
陈淮顺势把我的手按在胸前,低头凑近,挺拔的鼻梁几乎碰到了我的鼻尖。
“昨天不知道谁的脑袋差点贴屏幕上了,不就是想看腹肌嘛?”
我脸一下子红到快冒烟,恨不得赶紧捂住他的嘴。
“你胡说,我,我才没想看呢。”
他轻笑,胸膛随之抖动,笑声低沉悦耳,像涟漪一样在这狭窄屋子里荡开。
“领导来视察工作 ——”
边说着,他还压着我的手,从他的胸口往下滑,滑到了那平坦坚硬的小腹。
掌心感受到的坚实肌肉块块分明,我整个人瞬间懵了。
谁受得了这种诱惑啊,姐妹们!
我几乎迷乱,大眼瞪着他那近在咫尺的俊脸,直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两个人分不清谁先的,嘴唇一碰,脑子一片空白。
只觉得陈淮体内像藏了一座被压抑许久的火山,要把我烧成灰烬。
就只是抱着他,都能感受到那被肌肉掩盖的颤抖渴望。
火烧眉毛,一发不可收拾。
可只要一想到旁边审核那放大镜似的眼神,我瞬间清醒过来。
陈淮把头埋在我脖子里喘气,语气里夹带几分懊恼。
“对不起啊,夏晴,吓着你没?”
“没,没事。”
我们静静地抱着,我把头靠在他下巴上,环顾这简陋的屋子,心里猛地蹿上一股冲动。
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第三次见面,但我竟然觉得,结婚似乎也不错。
结婚了,陈淮说不定就能住得舒服点吧?
不行,冷静点,你这脑子恋爱成了瘾!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响起,我慌慌张张接起电话。
“晴晴,你到底在搞啥?限你十分钟内出现在我眼前,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电话那头是我妈,气急败坏,我一脸懵,过了会才反应过来,刚才忘了跟表姨打招呼,估计她们还在等我吃饭。
“你马上给我回来,听见没?”
她那大嗓门透过手机传来,我尴尬地看着陈淮。
“你是跟阿姨一起来的?是我没考虑周到,走吧,我送你回去。”
陈淮帮我整理裙子,握住我手。
我们回到花竹村时,表姨家早已摆好饭菜,院子里摆着五六张圆桌,一群中年妇女围坐着,表姨正哄着我妈。
“好了啦姐,晴晴这么主动是好事,你一直不是担心她只知道读书,不会找对象吗?”
“好事个毛,是你没听涵珊说,她刚见面就厚着脸皮追着陈营长跑,矜持哪去了?“
”哪有这事儿,花痴似的,真丢人!”
旁边有人七嘴八舌插话。
“这怪不到晴晴,你们没见过陈营长长啥样,跟电视明星差不多呢。”
“对啊,林涵珊说晴晴,自己哪次不是快贴上去?”
我妈叹了口气。
“哎,涵珊家条件好啊,那个大公司,我们这儿可没人比她家好的。“
”那个陈营长连她都看不上,还指望他会看上晴晴?”
“追到人家营地里,人家还撵她出来,我光想想都替她害臊。”
越说越夸张,我尴尬得直往地上看,脚趾头都扒地了。
“妈 ——”
我妈回头看见我,整个人像弹簧一样蹦起来三尺高。
“好啊晴晴,你 ——”
“哎呀陈营长也来了,陈营长请坐!多亏你特地亲自把我们家晴晴送回来。”
表姨一脸尴尬地帮忙安排位置,我妈看了眼陈淮,眼神一亮,随即狠狠瞪了我一眼。
“那个,陈营长,真不好意思,还麻烦你跑一趟。”
我妈扭捏地走到陈淮跟前。
“我们家晴晴平常不是这样的,人挺好的,还是大学的辅导员呢,厦大的,陈营长你听说过吧?”
陈淮点点头,当着大家面,牵起我的手。
“挺好的。”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我们紧握的手。
“妈,刚才忘了介绍,他是陈淮,我男朋友。”
我妈的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男朋友?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陈淮刚想开口,
“— 一年!”
我立刻打断他,轻轻扣了扣他的手掌。要是说了一个月,我妈肯定又要翻来覆去问个没完,真烦。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和我没啥关系了,陈淮被我小姨拉着坐下,七大姑八大姨热情地围上来,问东问西。
陈淮脾气特别好,笑嘻嘻地回答每一个问题。
“爸妈都是部队的?厦门本地人是吧?”
我妈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陈淮,脸上挂着笑,几乎快裂开了。
回家的路上,我开车,妈坐副驾,时不时地还乐得出声。
“哎哟妈,你能不能别笑了,都笑出鸡皮疙瘩了。”
“果然是那种‘会咬人的狗不吠’,夏晴晴啊,你这本事真大!”
我妈笑着伸手捏了把我的脸。
我翻个白眼,妈就是喜欢这么打压别人气焰,灭自己威风。
我说,我还不配得上陈淮吗?
“你咋不说他本事好?”
“妈妈不是那个意思,我们这里条件好的姑娘多,长得帅的男生都被抢疯了。”
我妈一路这么解释,回到家我才稍微不那么生气了。
两个人合力把喝得烂醉的老爸扛到沙发上。
那天我穿着吊带长裙,长发披肩。
天气太热了,我把头发往后撩了撩,脖子立刻被我妈盯上了。
“你脖子上这些红点点是啥?“
”海边的蚊子也太毒了吧。”
我脸一下涨红,跑回房间。
“妈,我去擦药。”
海边的蚊子,姓陈,名字叫淮。
我妈热情邀请陈淮来家里吃饭,我电话告诉他,他爽快地答应了。
老爸提前一天去买了好酒,第二天我和妈一大早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回家忙着收拾。
饭点到了,陈淮却没来。
我到房间拿手机,正准备给他打电话,结果看到他三个小时前发的微信。
“夏晴,我得出海训练,归期不定,等我。”
我失落地攥紧手机。
“晴晴,陈淮来了没?老夏,你去小区门口接下他。”
“他不来了,他们已经出海了。”
看着桌上满满一桌菜,我完全没胃口。
妈反倒安慰我,说他们工作特殊,和军人谈恋爱就是得忍受这东西。
我知道我们以后肯定聚少离多,但从没想到这过程会这么难熬。
陈淮出海的时候,手机是禁带的。
每天晚上,我数星星,盼月亮,手指头一个个勾着日子,一天给他发几十条微信。
可就是看不到那个小红点闪。
他的头像一直灰灰的。
王芳又拉我去吃夜宵,往我桌上捣了两瓶啤酒。
“瞧你这恋爱脑的样子,怎么啦,没男人活不了了?”
她根本不懂,如果陈淮不好,我才不会这么想他。
可他太好了,我才摸了一下那腹肌,人就没了,我真是恨不得扒了自己的皮一样。
“哟,这不是夏晴吗?”
隔壁桌一帮年轻男女,林涵珊举着酒瓶朝我打招呼。
“夏晴,你厉害啊,陈淮都被你拿下了,叫他出来吃夜宵,这顿我请。”
“呵呵,你叫他来,这顿我全场包了。”
林涵珊愣了愣,问我:“你什么意思?”
“他们家陈淮出海训练去了。”
王芳补充完,林涵珊立马幸灾乐祸地盯着我。
“不就是个男人嘛,我给你介绍别的。”
我根本不想理她,但林涵珊热情地很,叫服务员把他们桌子拼到我们这边。
我们这儿大排档桌子都是长条形的,六个人加我们四个,坐了一长排。
有个男的正好认识王芳,喝得更热闹了。
喝着喝着,陆续有人走,突然林涵珊开始哭。
“呜呜,夏晴,凭什么啊,我哪不比你好?陈淮凭什么看上你?”
她浓妆艳抹,眼泪冲刷着眼线,哭得像个鬼似的,我只能硬着头皮安慰她。
她趁机拉住我的手,嚷嚷着要一起去捡海螺。
“把烦心事跟海螺说说,然后丢回大海,烦恼就没了。”
她醉醺醺地说,竟然还有点浪漫的味道。
我忍不住心里吐槽,这傻丫头喝醉了竟然还能这么会说话。
“太晚了,我得回家了 ——”
我想挣脱她的手,却被她死死掐着手腕没放松。
“你还是不是朋友?你小时候丢了你妈的项链,我还偷偷掏钱帮你补上的,你忘啦?”
她语气很认真,眼神里满是期盼。
我顿时闷了,林涵珊说的也太对了。
她现在虽然表现不咋地,小时候对我还真挺义气的。
我没法反驳,只能被她拉着往海边走。其他人也陆续跟了上来。
那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寂静的沙滩上只剩我们几个孤零零地晃悠。
林涵珊提着裙摆,蹲下来捡了个海螺。
“老天爷,赐我一个比陈淮更帅的男人吧!”
她说完,猛地把海螺扔进海里。
下一秒,我听见“嘶 ——” 一声长吸气。
黑水里,一个人影慢慢站了起来。
我看不清脸,但心里猛地一紧,冒出一股说不出的不安。
“对不起,我朋友不是故意的,林涵珊,我们走吧。”
我硬着头皮叫她。
那人影纹丝不动。
过了一会儿,又陆续冒出第二道、第三道人影。
他们排成一个半圆,慢慢向我们靠近。
我惊叫一声,拽着林涵珊迅速掉头就跑。
但根本来不及,身后的人追上来,死死揪着我的头发。
我从没想过,生活在这个和平年代,竟然会经历这么恐怖的事情。
我和林涵珊被绑架了。
绑我们的,是一群偷渡犯。
不光偷渡,听说还贩毒。
我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这种剧情,危急关头总有个男主角英雄救美。
可惜,我等来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这附近有座荒岛,岛超小,涨潮时大半被淹,只剩中间一座破旧小屋。
屋里乱七八糟,丢着烟头和空饮料罐,显然很久没人住了。
绑匪亮枪,脖子上顶着我们两个。
“谁姓林?给你爹打电话,让他准备五百万现金。”
绑匪冷声说。
显然是冲着林涵珊来的。我苦笑一声,真是倒霉。
林涵珊脸色瞬间变了。
她“嗷” 一声尖叫,顶着枪,毅然站起来,眼神凶狠。
“五百万?开什么玩笑?我值这个钱吗?“
”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厦市混?”
她的气势直接炸裂。
绑匪们面面相觑,那个带头的年轻人眯着眼盯着她。
“那你要多少钱?” 年轻人声音透着警惕。
“八千万,少一分都不行,要是敢少,我让你当场丢命。”
林涵珊骄傲地翘起下巴。
“手机拿过来,我给我爸打电话。” 她不慌不忙。
绑匪被她这气势震住了,几个家伙走到门外低声商量。
多亏这大小姐,他们对我们态度整体好多了。
尤其是那个年轻头目,还倒了两瓶水给我们喝。
“大小姐你知道八千万现金有多沉吗?“
”得 920 公斤,一千八百斤!“
”装满这屋子没问题。你别瞎闹。“
”等人来了,你得妥协,得改八百万,听到了没?”
年轻人声音压得很低,厚厚的刘海遮住眼睛,表情说不清,道理却摆得明明白白。
但林涵珊依然高傲,“不行,这是我第一次被绑架,绝对不允许少于这个数字,少一分都不行。”
两人刚说着就差点吵起来,气氛越来越紧张,我根本听不懂他们在搞什么鬼。
眼看林涵珊的八千万要求彻底打乱了绑匪计划,三人每天都在外头吵架,那个带头的年轻人脸色阴沉得跟锅底似的。
终于,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另外两个绑匪熟睡后,那年轻头目摇醒了我和林涵珊。
“明天会有其他人来。到时候更麻烦,你们俩今晚得走。”
我惊讶地看着他,顿时明白了。
“你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卧底?”
他没回话,只是伸手指了指门外。
我们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踮着脚,生怕出声,一点一点地往外摸黑走去。
“我已经联系好人来接你们了,不过船不能开太近,会发出响声。“
”你们会游泳吧?“
”朝那个方向游几百米就行。”
我们点了点头,望着黑夜下静寂的大海,我的心其实紧张得要命。
可还是咬咬牙,和林涵珊手牵手往前走。
结果才走两步,这位大小姐突然尖叫一声:“啊 —— 我脚被扎了一下!”
说着慌乱地挣脱我的手,往回跑。在这寂静的夜里,她的喊声特别刺耳。
“来不及了,你先走!”
卧底同志一把推了我一把,海浪一下子把我卷进水里。
我不敢回头,拼命划水往前游。
边游边哭,心里委屈又难受,狠狠地骂了陈淮一大堆。
其实我知道没什么理由骂他,可是看了太多偶像剧和小说,遇事总盼着心上人像英雄一样突然出现。
可结果呢?我孤零零地在这黑乎乎的海水里,水下像藏着无数怪物,随时准备吞噬我。陈淮一点都不知道。
更别说,我根本联系不上他。
等他终于回到我身边时,我的情绪早已平复,也没了想倾诉的心情。
之后的日子,我们还要面对好多这样的阶段。
冰冷的海水钻进骨缝,寒意从毛孔里直透心底,我从来没这么清醒过。
我开始后悔,自己到底是不是能接受这种恋爱。
欢喜、悲伤都没人听,也没人陪。再黑暗、再恐怖的时刻,都得一个人撑着。
远处忽然冒起大片浪花,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向我逼近。
那一刻,我的恐惧和慌乱达到了极点。
我闭上眼睛痛哭:“陈淮,我要和你分手!”
一艘快艇破浪而来,吼声震天,船边伸出一只手拉住我的胳膊。
“夏晴,你刚才说什么?” 我惊讶地睁开眼。
“陈淮?” 他气色铁青,一把把我从水里提起。
坐在快艇上,脚踩实地那一刻,我紧绷的心弦才松开。
我抱着膝盖大哭。陈淮叹口气,蹲下身抱着我。
“吓坏了?” 他轻声问。
我点点头,搂住他脖子:“我都快吓死了。”
他轻拍我背,安慰着,断断续续和我聊着天,帮我分散注意力。
原来他昨天就回来了,但接到当地警方通知,要配合部队抓几个走私逃犯。
“你爸妈还不知道这事儿,王芳没敢告诉他们。“
”你爸心脏不好,今晚先在外面住一晚,明天再收拾东西回去,别让他们担心。”
他声音沉稳,像在指挥一场行动,这让我更委屈了。
回岸后,陈淮找了间酒店,帮我办了入住。
我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看到他坐在沙发上,脸色冷峻,下颌紧绷。
“夏晴同志,刚才的话什么意思?说说。”
我坐到床上,抿嘴不说话。
说啥呢?面对陈淮这张脸,谁还敢喊出“分手” 两个字?
“夏晴,军人两个字,是荣耀,更是责任。”
陈淮走过来蹲下,握着我的手,脸上难得地严肃。
“我爸妈都是军人,从我有记忆开始,我们家就没一起过过一个年。“
”我爸总说,团圆的日子,我们一家不圆万家圆。
‘万家圆’是我理想,也是信仰。”
“军嫂不是谁都能当的。“
”以后很多艰难时刻,我不能陪在你身边。“
”我希望你能认真想清楚这段关系。“
”等你想清楚了,再联系我。”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我的脑袋乱成一团。
他怎么能这样?
这种时候,难道不该哄我、安慰我吗?
为什么他这么理性地讲道理?
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像火山爆发,我终于忍不住了:
“陈淮,你什么意思?如果我刚才坚持说要分手,你是不是就答应了?”
他的脚步顿了好一会,最后轻声“嗯” 了一声。“
”他的手使劲握着门把手,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
“夏晴,我知道当军嫂有多难,你刚才的委屈和心情,我全都能理解。”
“我…… 有点不忍心看到你吃这些苦。”
陈淮深深吐了口气,随即转身打开门,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我站在门口,失魂落魄地看着他离开,胸口仿佛被挖掉了一大块。
不是吧,这就分手了?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从理智上看,陈淮说得没错,坚持和他在一起以后,会有许多我无法预料的难题和窘境。
但是从感情上来说,我一点都不想和陈淮分开,真的一点也不想。
他那么好,令我疯狂心动,要是错过了他,我不知道这一辈子还能不能再遇到这样一段让人沉醉的感情。
我犹豫着要不要追出去,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我抬头看见陈淮一脸尴尬地站在面前。
他伸手指了指茶几。
“我忘了拿点东西。”
茶几上放着他的军官证,我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把证件放在那里。
陈淮走进去拿起证件,我依旧一动不动站在玄关。
酒店的玄关挺狭窄,我正好站中间,陈淮侧身从我旁边走过,衣角擦着我的浴袍。
他身上还带着那股好闻的味道,就像清新的阳光,能驱散所有阴霾和黑暗。
我突然伸手拉住他的皮带。
陈淮愣了一下,转过身看着我,声音低沉沙哑。
“等会儿记得把房门锁好。”
我点了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嗯。”
陈淮说:“想好了以后给我打电话。”
“嗯。”
陈淮:“夏晴,放手。”
我点点头,手却还没松开皮带。
陈淮挑了挑眉,头顶的筒灯投下暖橙色的光,在他坚毅的眉骨上撒下一层阴影。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我们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粘稠又沉重的氛围,仿佛有电流和火花在窜动。
陈淮忽然勾唇一笑,那种平时正经的脸上带着一丝邪气的魅惑,勾人心魄。
“还不放?”
我也笑了,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脸。
“陈淮,你这是故意落下军官证的吧?”
我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
陈淮立刻贴近我,把我抵在墙上,热烈的吻带着灼热气息,铺天盖地。
“夏晴,我给你机会了。”
陈淮一边说,一边伸手扯开我浴袍的带子。
然后是我非常想写但审核不能放出来的三千字。
连续三天我没拉开过窗帘,屋里一片黑暗。
第四天,我才回过神来,露出一副被坑了的表情。
“好啊,你休假了?那你之前说的回去,到底是去哪儿?”
陈淮笑着搂住我腰,巧妙转移话题。
“这次一共休七天,明天打算去拜访你父母。”
我爸妈对我被绑架的事一无所知,热情地招待陈淮。
期间,我妈开始八卦林涵珊被绑架的事。
“那次还出动了直升机,闹得满城风雨,还惊动了很多记者呢。”
“好像是个卧底警察立了大功,真是太危险了,幸亏我们没那么多钱。”
“那个,小陈啊,你们俩都谈了一年多了,年龄也差不多。“
”你看,什么时候安排个时间,咱们两家人见见面?”
我震惊地抬头,正想阻止我妈,陈淮却在桌子底下拉住了我的手。
“好啊,阿姨。”
我苦笑,“不用了吧,好像有点太快了。”
“快什么快!难道你还想谈十年八年?你现在都二十八了!以为自己十八啊?”
我妈又开始唠叨,我只能无奈地闭嘴。
我感觉自己被陈淮狠狠玩弄了。
我从来不是什么坚强的人,可每次分开时的失落,在相遇的时候,总能被陈淮的热情填满。
偶尔我会耍脾气,撒娇卖个小性子,但绝不会再提分手两个字,因为我知道陈淮心里很敏感,一直觉得亏欠我,我怕他当真。
生日那天,我和陈淮又一次失联了整整八个小时。
我回到公寓,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看着生日蛋糕发呆。
房门那儿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转过头,看到陈淮抱着礼物站在门口。
我惊喜地扑过去,抱住了他。
“你怎么来了?不是去外地集训了吗?”
“集训结束了,连夜坐高铁回来的。“
”今天是某人的生日,不回来怕她发脾气。”
陈淮拧了拧我的鼻子。
我赶紧拍开他的手,“哼,我生啥气呀,我才不敢跟国家抢人呢。”
陈淮宠溺地看着我,笑得很温暖。
“夏晴,我属于国家,也属于你。”
他关上房门,把礼物放到桌子上。
“这是送给你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还有第二份吗?”
陈淮点点头,慢悠悠地解开军绿色的领带,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是第二份礼物。”
他把我揽进怀里,热气吹在我耳垂上。
“想怎么用都可以 ——”
我脸一下子就红了。
这个男人,真是太会撩了。
两家父母见过面了,大家都挺满意,我妈开始不停催我结婚。
可我和陈淮其实见面的次数用两只手都能数清,我还是觉得太快了。
陈淮时不时地开始引诱我。
“现在只能休假三十天,领证以后能休两个月。”
“到时候还有一笔家属荣誉金,还有分居补偿费。”
“营里还会给分房子,不是挺好嘛,改善我的住处环境。”
呵呵,就这些?
我可不是那种恋爱中抓狂的人。
我坐在小马扎上,看着陈淮带着一群兵哥哥从我面前跑过,他们都穿着迷彩长裤,上半身光着。
一块两块三块四块,好多八块腹肌。
我是谁?我在哪里?
这是天堂吗?
要是以后真的住营区,是不是经常能看到这么美的画面?
跑完步回来的时候,我一脸正经地跟陈淮点头。
“你刚才的提议,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
“呵呵。”
陈淮抬起下巴冷笑。
“腹肌好看吗?”
我忍不住笑了笑。
“一般般吧,没你好看。”
陈淮抿着嘴,努力忍住嘴角上扬。
“我改主意了,不急,你再考虑考虑。”
我瞪他一眼。
“不用考虑了,就这么定了,你赶紧去打报告。“
”我告诉你,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陈淮轻笑出声,俯下来,在我唇上印了一口。
“遵命,领导。”
全书完。
番外(一封遗书)
(注:很多士兵在执行危险演习和训练前,会被要求写下遗书,平安归来后遗书会被撕掉。若出事,那封遗书会送到指定收件人手里。这是真实情况,我部队的弟弟已经写过很多次这样的信。)
夏晴,我纠结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写下这封信。
我们才见过一面,你对我也许印象浅薄,要是这样就好了。
收到这信,你可以随手搁一边,希望它不会破坏你今天的好心情。
要是你和我一样,心底起了波澜,那就是我纠结着给你写信的原因。
我这辈子没对谁动过心,直到遇见你。
以前我一直以为一见钟情就是看上对方外貌,可见了你,我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体验,满心悸动,既欢喜又失落。
很庆幸你选了这趟列车,很高兴能在这里遇见你。
你的人生路还很长,我们只是短短一站相遇,希望你能遇到别的幸福。
或许这么说有点冒昧。
夏晴,我一辈子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对你,我希望有来世。
要是有来世,我希望自己是个普通人,能再次遇见你,拥有长长久久普通的爱情。
此致
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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